权力的经济效益
和所有贪官一样,为了淋漓尽致地发挥手中的权力,聚敛巨额钱财,王天义使用了各种手段,对每一个“机会”都不肯放过。
身居要职,自然避免不了来人求助。“替人消灾”,在王天义看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。1995年上半年,张伟忠因绑架他人被鹿城公安分局收容审查,经王天义说情,张很快就被保释。1997年5月,李国祥等6人因涉嫌对某包工头敲诈勒索被警方抓获,王天义专门召集有关人员研究此案,将其释放。作为回报,王天义分别收下了两人的感谢金几万元。
林某是温州某建筑安装公司的董事长,他似乎是王天义的“金库”。1998年,林的公司在没有缴纳城市配套设施费、没有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,与某村合作开发建造了总面积为11万余平方米的两个房地产项目。按照规定,有关部门将以每平方米80元的标准对其进行罚款,并追缴城市配套设施费。为此林多次请求王天义出面帮忙。王天义果真多次打电话给有关部门的负责人,要求他们“尽量少罚一点”。由于王天义的斡旋,罚款标准降到了每平方米20元,林减少罚款600多万元。事后,王天义先后8次以买名画为名,收受林某财物折合人民币计170余万元。
在王天义手中,权力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,自己可以任意为其出价。在他担任公安分局局长期间,单位里私下形成了一种惯例,如果谁想谋个一官半职或者调整一下职位,必须到局长那里“意思意思”。而王天义来者不拒,并很快使对方的心愿得以满足。据调查,王天义先后为10多名干警提升职务,非法收受财物折合人民币至少有40万元。
王天义的“高雅爱好”
据有关人员介绍,王天义是一个古董、字画收藏狂。多年来,他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收受他人送的这一“特别礼物”。据查,至案发时王天义拥有书画作品195件,瓷器及西方艺术品27件,银元、金币、邮票、鸡血石及其他文物和中外名表、名酒等1351件。其中不乏上乘之品,如价值34万元的齐白石春山图、以13万余元的价格购买的鸡血石“王者风范”等。他购有一套高级公寓,专门用来陈设珍稀古董和名贵字画。知情人称,这套“公寓”堪称“私家博物馆”。这些东西或是用受贿来的钱购买,或直接由行贿人付款、或直接委托行贿人到拍卖行拍买所得。而收受和转卖字画则成为王天义企图规避法律的一条途径。
王天义收藏的低档书画作品首先充当了受贿的“工具”。1997年10月,经营温州市某大酒店的尤某为得到王天义的照顾,对其所经营的大酒店少些治安检查,分三次送给王天义美元1万元、人民币20万元。王天义以帮尤购买书画作品的名义收下这些钱后,在其收藏品中挑选了9张书画作品、10件瓷器及一台超薄型电视机送给尤。案发后,据浙江省文物鉴定所鉴定,19件收藏品其价值仅4.8万余元。
我国是礼义之邦,平日里朋友、亲属间礼尚往来自然是情理所在。然而,王天义却将书画作品作为“道具”,也与下属搞起了“礼尚往来”。如王天义在1998年底收下了其下属滕某的10万元钱后,于1999年春节在家里找了四幅三流的画送给滕。事后他对介绍贿赂的姚某说:“滕家送给我的钱,我已经回礼了。”平日里,王天义“礼尚往来”的主要“礼品”是他人送的衣服、鞋子、酒、水产品、小型电器等。拿人以万计数的现金,回以蝇头小利,这其中的“猫腻”谁都明白。
平时做了亏心事,夜半敲门心自惊。2000年年初,社会上开始有了一些传言,有人猜测王天义收藏字画达到了一定的规模,他顿时有了警觉。王天义急忙找来一个朋友商量对策,并对两人间的经济问题订立了攻守同盟,即所有字画都是对方所买,而王天义只是拿来保管、欣赏。此举为检察机关后来的侦查工作制造了障碍。